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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拼命翻译,和我的心血来潮赛跑。我知道如果一停下来,项目的终结就会遥遥无期。看看这回能坚持多久。一开始,也许每天翻两章,然后一天一章,一个周末一章,到了一个月一章的时候自己先不好意思,索性束之高阁,然后就不了了之。这就是我诸多三分钟热度的生老病死。 虽然可以理解,但是绝不光彩。
补:为避免顺藤摸瓜,所有译文都只放到译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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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给丫头开生日爬梯,请了七个小朋友来。从下午三点到六点,室内噪声持续在110分贝以上。室内室外扮孩子王,嗓子喊哑了。今天一天就在花园里干活,不用说话。
扫落叶。德国人的园子里有收拾利落的,这会儿地上看不见一片叶子。园土扒拉得平整细腻,一看就是每下雨必擦窗的好主妇。我懒,想出些藉口譬如--那么好的堆肥,送到绿肥垃圾桶实在可惜--,然后心安理得只收拾两处:一是草地上的 -- 留着过冬草皮就会长霉菌苔藓;二是花圃里风口上的 -- 风一吹会散到草皮上。其余的地方只是把叶子拾掇到一起,覆盖在植株的根系旁,一来抗寒,二来待它化作春泥更护花。
玫瑰花修剪了,根部堆上冬土。高枝玫瑰套上细麻袋防冻。 露台上的盆花大多是亚热带植物,搬到小木屋里过冬。杜鹃花再浇透一次水 -- 许多常青植物在冬天常常不是被冻死,而是被旱死的。
黄海棠果全被鸟儿吃了,红海棠果很涩,还留着许多挂在枝头。玉兰花明春的花苞已经排列整齐,银里透绿。杜鹃花下的落叶没有去动,不知道有没有刺猬来过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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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头念叨了好几个月的任天堂,昨天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了。
一共三件礼物。头天晚上先告诉她礼物很小,让她打消会收到任天堂的念头。然后先拿出包装好的一只儿童手表,前天一元店里买的,三欧一个。粉色的底,粉色的塑料编织表带,上面有乳白色的碎花。小家伙打开包装,开开心心地笑着,给我们一人一个亲亲。信誓旦旦地保证,这个表我再也不丢啦!
接着爸爸忽然大惊小怪地叫起来,啊呀,什么东西放在我的椅子上,硌得我屁股生疼。又拿出一个小包来。小家伙兴高采烈地打开,原来是两个任天堂的游戏。爸爸说,好啦,现在你有游戏了,可是,没有任天堂怎么玩呢? 丫头笑里带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可怜的小猫咪,看看,妈妈这里还有一包东西呢!这下可乐疯了。抱着我大叫,“这是我收到过最--好的礼物!今天是我最--开心的一天!你们是世界上最--好的爸爸妈妈!” 然后在原地又蹦哒了十几下。想起当年带小马去买第一辆自行车的时候,挑好了车去付款,小马也是一路蹦到收款台。售货员看着他也禁不住要笑。
孩子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,是父母生命的玉液琼浆。 虽然说,礼物不在贵贱。但孩子们日思夜盼的,大多由于价格不菲而不会在平日里随手给他们买。所以,说到最后,还是要努力干活,让一家人能过上有物质基础支撑的幸福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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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太阳照在办公桌上,心血来潮。请假带丫头去看电影。下午儿童场的片子里只有“Oben"(直译为“上头”)看似有些意思。抱着爆米花进场。
故事说的是,少壮没努力成功,老大横下心来 -- 终于如愿以偿,还顺带保护了动物,安抚了童心,击退了恶贼,皆大欢喜。和故事本身相比,缘起做得更好:
一个懵懂少年,观看关于探险家壮举的纪录片心潮澎湃,将之奉为偶像。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栋破旧的木屋。手中的氢气球飞进屋里。推门寻找,听见屋里有人在发号施令,“船长”是一个灵巧活泼同样有着探险雄心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接受少年为其探险俱乐部成员,并带他上楼找气球。她推着小男孩走上阁楼中间仅存的一条地板。正当小男孩受到鼓舞,壮胆大步前行时,地板应声而裂。
小男孩打着石膏,躺在自家的小床上。窗外深邃的夜空里,忽然飞进他的气球,随之跳进来那个小女孩。她给男孩子看她的秘密:一本“我的探险记” 剪贴簿。里面贴着那个探险家向大众兜售的南美“天堂瀑布 --- 一个时间静止了的地方”。“你不怎么说话”,小女孩说,“这真不错,我喜欢”。
同样的脸,长大了。婚礼。
新婚的小俩口,自己动手,整修破屋。活泼聪慧,满是新点子的小女人,引领着依旧木讷的小男人一路往前冲。云淡风轻的小山丘上,躺在草地野餐的垫布上,看到了云朵里一个小娃娃。何止一个小娃娃,小女人看到了一大群小娃娃。
两个人装修婴儿房。摇篮上方摇摆的玩具。
灰暗的医院里,医生说着什么。女人在啜泣,男人在安慰。
重新开始。不能有孩子了,就把天堂瀑布作为理想。把它画在墙壁上,瀑布旁是他们的小木屋。
一个大玻璃瓶成了储蓄罐。日积月累。但是,车胎坏了,房顶被倒下的大树毁了。。。 一次又一次,玻璃瓶被砸开。钢绷满地乱滚。
男人和女人的头发白了。玻璃瓶被放到书架的后排去了。
终于有一天,男人顿悟,在旅行社买了两张飞往委内瑞拉的机票放在野餐篮子里。
又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天气,他们再次爬上小山丘。这次,不再是活泼的小女人在山顶上等男人,而是男人铺好了野餐的一切,等女人慢慢爬上来。但是,女人气力不支地摔倒了。
女人躺在病床上。一只气球飞啊飞,带着一卷小纸飞到她面前。跟着来到床前的是腰弯背驼的男人。女人温柔地握住男人的手,满足地笑。
男人在葬礼的教堂里。是婚礼的那个教堂。没有花圈挽联,取而代之的是一捧五颜六色的氢气球。
男人坐在沙发里,翻看女人的“我的探险记”。身旁女人的沙发空着。
故事正文就从这里开始。但是成年人看到这里就可以离场了。因为这是这部影片里,给成年人的那部份童话。五分钟默片里,少年壮志的磨灭,日常生活的琐屑,相濡以沫的温情,五脏俱全。 除了一闪而过的婚礼客人以及妇科医生,两个主人公,没有任何社会关系,画面里没有一个搅扰这段“浮生六记”的鸡零狗碎之人。 为什么那么多大人喜欢看宫崎骏花生狗之类的动画,那里面有一个被蒸馏萃取提纯了的世界,没有拖泥带水的东西,人物和事件。被生活磨倦了的人,可以在这类动画中找到他的避风港,一片只存在于动画中的净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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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陪母亲去欧洲南部,对意大利人的印象很不好。当时是两件事。
一是在威尼斯租了车一路开到罗马,正逢星期日,加油站只有自助服务。加了油,把现金塞进付款机,居然没有找钱。加油时就有两个当地人,相当热心地帮忙摁键,取油枪。看到我站在付款机前取不到找零的惊愕神情,就挤眉弄眼耸肩摊手作爱莫能助深表同情状。 作为家庭财政部长,每一笔开销我基本都凭发票记帐。所以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了回执那个键,取了付款凭证。坐回车里在反光镜里看到那两个人互相嘀咕着,颇为不满地目送我们远去。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回执,上面列出了应付已付及剩余款项,底下还有一行意文。连蒙带猜着,恍然大悟 --- 待加油站又有人服务的时候可以凭这个收条去取余款。 那两个当地人,是专门来转移游客注意力的。只要游客不取回执,他们就能拿着去收找。
加油节外生枝这一节,加上罗马迷宫般即兴式单行道规则,找到还车点已经迟了一个小时。虽然是星期天,信用卡的帐单上显示,租车公司依然算我多租了一天。自认倒霉。
二是离开罗马时,打的从内城去机场。旅馆老板特意叮嘱,的士价格不管从内城哪里起步,都是40欧。开到机场,我只有面值50欧的票子。司机帅哥拿了钱,眼也不眨地就收进钱包准备开路。我说,同志还得找我10欧呢。他说,就是50欧,因为他还帮我们把箱子装上及卸下的车。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抢钱的手段,令我哑口无言。
如此厌乌及屋,意大利之行除了唯一的亮点西斯汀礼拜堂,其他的到今天都不愿多作回忆。 许多德国人向往退休后在意大利某个湖边买栋小别墅安度晚年, 如今这对我没有了吸引力。
然而事情还没完。十月中,信用卡上忽然出现三项支出,同一天转帐,每项18欧,提钱的就是在意大利的租车公司Hertz. 看到这三项,脑子里当场反射三个字:黑手党。 经常有这类骗子,用信用卡信息非法提取款项,款额大多很小,不引起卡主的注意。 不排除某些公司将顾客信用卡信息转卖给犯罪组织的可能。 鉴于Hertz Italia 是一家意大利公司,掐着手指一算,马上打电话给信用卡公司,当场注销了这张卡,并要求他们把钱取回来。
过了一星期,忽然收到Hertz Italia 三封信。说我在租车其间违反交通规则,得了三张罚单。租车公司处理每张罚单的手续费是18欧。罚单本身会由交通管理处另寄给我。 怪了,五月底租的车,即便有犯规,十月中才来罚单? 从 Hertz一共租了三天的车,没有违章停车,没有偷逃高速收费,没有超速没有撞车,什么时候违了规,还一连三次?
今天查帐发现,信用卡公司把钱追回来了。想到在意大利这些令人不快的经历,拿不准此事是否已算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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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孩子们中文来到了第一个平台。从三月份到现在,撇去春假暑假秋假学了六个月。数数生词表,学了有二百二十多个汉字,但是active的词汇量不过三四十个。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头就听说读写一起上份量超重了。现在每次上新课,都用举一反三的方法顺带复习前面学过的单词句式。五个学生里,不可避免的有上下游。学得好的那两个,复习的东西一多就有厌倦状。跟不上的那一个,也因为每次提问到他都不知所措显得信心不足。 如果因为我教学方法不当,而使他们失去学习中文的兴趣,就是我的罪过了。
为了增加上课的趣味性,本月底的那堂课不上,大家一起包饺子,吃完了看动画片花木兰 -- 中文,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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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听到家乡的吃食就两眼放光。今天给家里打电话妈妈说,弟妹这会儿还顺带做点海鲜生意。今年国庆,带了螃蟹来孝敬婆婆,蒸了蘸姜汁醋吃,听得馋死。她说一只对外售价是70大洋, 记得前几年初冬回国出差的时候陪着老外去“鲜墙坊”吃公款,一只中等个头的所谓阳澄湖大闸蟹也要七十。看来奢侈的东西价钱没涨多少。那个老外没见识过中国人的吃食,大家尊重他等他先动筷,他看着螃蟹一愁莫展,勉强嚼了两下蟹腿就放在一边,蟹黄根本没碰。想来中国同事当时没有一个不暗暗骂他暴殄天物的。后来听同事说,带他去长春时请他吃清炖蛤士蟆油,即林蛙的输卵管,只告诉他那是当地赫赫有名的补品,他犹犹豫豫倒是吃了,算是报了一剑之仇。那个东西我去北方的时候也尝了,滑溜溜的,吃着就觉得补。幸好是大冬天,否则难免不会烧一下巴痘。现在想起来,还余香绕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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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是所有自认为重要的人聚集的大会。想着缺了我一个应该没人注意,就趁着大好秋光往家里溜。小时候没翘过课,只好老来补。教训:小孩子,要出轨就让他出两次轨(---当然,后果不能太严重)。否则,老来发痴更不可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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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atalie Goldberg 关于写作时说道,要记录下你最初的感觉。也可以译成第一感觉。譬如S90相机的吊带做得十足宽大,套在手腕上,手一垂,就完全脱落下来,根本起不到保险的作用。我刚用它的时候,落了两次,(幸好相机还捏在左手里),简直“恨死了”。如果我把这点记下来的时候忽然顾左右而想到,“恨死了”是八零九零小女生噘着嘴跺着脚作可爱状时的表述,而不是奔不惑之年的孩儿他妈的用语,那么我也许会写“是很不方便的”。这样的话,稳重是稳重了,但是那个“我”就跑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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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居委会的阿姨们今明两夏很忙,忙着抓户外穿睡衣游走的。上海人弄堂里穿着睡衣出来乘凉,上菜场买菜,到酱油店打二两甜面酱,多少年的“海派文化”了。现在为了“迎世博”,要注意东道主形像,被严加“劝止”。说随地吐痰也多少年了要改,我理解 -- 那习惯危害公众健康。可穿睡衣出门招谁惹谁了,说那不文明不雅观。电影明星内衣外穿地拍艳/照没人管,平民百姓穿“碎花棉布休闲套装”上街就有碍观瞻?主子专/制叫“符合中国国情”,小民穿着倒要迎合洋人审美。 用上海话说,这叫“要面子不要夹里”。
(发上去一看,拍-艳-照三个字成了三颗星星,大笑)
